25/04/2005
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
搬張椅子,放上鍵盤,當革命家一點都不難。
都二十一世紀了,你還在接觸人群嗎?別傻了,革命家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不同於一般的人群,合流於人群,豈不墮落?
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以遠離人群為目的。
在二十一世紀要當個革命家,一點都不難。念個沒人懂得書,垂手吹風看夕陽,白雲蒼狗,再念個兩句詩,摸摸小動物,然後瞪一下旁邊的人。
一點都不難。
革命的基礎在於優異的外貌,於是乎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不妨考慮出版寫真集。這年頭聽你講話不如看你長什麼樣要來的直接的多,切格瓦拉會被做成頭像到處讓人膜拜,你以為是他做了什麼偉大的志業麼?生意,一切都是生意。
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信奉的主義是推翻強權,強權的定義在於反對我的人都是強權。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缺乏武力,所以他們以口水來代替,或者缺乏口水,於是乎以冷笑代替,順便理一理自己那一頭亂髮。
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志業不在於解決問題,而是製造問題。這社會已經千瘡百孔,所以沒有人會在乎多一個人加上那一筆所謂的批判。革命者精神所在是源自於他們天生無以倫比的神經質,所以他們說:迫害無所不在,只是我們學會容忍,最好的方式是反抗,到別人也無法容忍為止。
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必須學會生意,精打細算。他們絕非烈士,而是志士:這完美的人格特質為他們所到處展現的風範遺留下最好的註解。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們都是偉大的演說家,儘管那一句又一句動人的口號,都是美麗的死人說的。他們記性不好,偏重遺忘,左手做過的事情讓右手否定它。高深的學問成為革命家們的最佳武器:即使一般人不是很在乎,但誰又會在乎呢?愛因斯坦也不會在乎別人怎麼去解釋相對論哪!革命家如是說。
還好愛因斯坦不是革命家,謝天謝地。
我們可以做一個結論,即使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們拒絕做這樣的結論。革命家沒有立場,唯一個立場就是革命。他們天生反骨的性格在這個社會顯得無入而不自得,總是吸引著一群人為他們的美麗與驕傲而著迷。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們忠實地並富有創意地詮釋了革命的意義在於不斷的抄襲,而抄襲的結果未必就是失敗。
二十一世紀的革命家們毫無疑問地,是美的追求者。因此或許我們可以期待在未來會有一個整型過的革命家在熙嚷的人群中出現,他仍然可以是驕傲的,孤獨的,善感的,不合群的,不知所云的,攻擊性的,充滿敵意的,毫不妥協的,劃地為王式的君臨天下於一切,即使整型也不會削弱他那革命的本質與脫俗的氣質。既然都是生意,何可不可?
那麼,你還期待我做什麼結論嗎?
11:50 發表於 雜感狂想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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